指导单位:中国商报社

潘石屹的渺小与伟大

2019-11-20 乐居财经 林振兴

在丽泽SOHO 52层的环状长廊中,与其说是新闻发布会,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时尚Party。开场半小时前,现场满满当当坐着百来位外国嘉宾及媒体,镁光灯聚焦于久未合体出现在公众眼前的潘石屹和张欣。

  身着一件红色西装,时不时蹦出英文单词,张欣看上去很有范儿,气场甚至盖过了潘石屹。然而,每当潘石屹开口讲话,张欣则透过“望夫眼”,不吝啬对丈夫的赞许和欣赏,似乎在向外界传达二人婚姻美满,力破不合传言。

  此次将潘张这两颗明星双子星变成有机体的“催化剂”是——丽泽SOHO。早在10月14日,潘石屹才刚刚来过,站在世界最高中庭大肆宣传5G科技的重要性。而今日,为了备战发布会,潘石屹连做了666个俯卧撑,美其名曰“创造奇迹”。

  对于老潘而言,“达到目标就是创作奇迹,达不到就是吹牛”。而此刻他所处的丽泽SOHO显然达到了预期,在2245天的建设后,它拥有众多华丽的头衔——全球十大绝美建筑之一、DNA双螺旋型双塔围绕出200米世界最高中庭、钢结构用量相当于2.5个埃菲尔铁塔等等。

  站在大堂,潘石屹仰望高达200米的世界最高中庭,他感到渺小,逐字朗读了史上最长的感谢信——《我们的渺小与伟大》,“丽泽SOHO是这个伟大时代的建筑,它代表和见证着这个时代的精神,这个时代精神就是团结合作的精神。合作把我们每个人的力量和智慧汇聚,成就一座又一座建筑,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只不过,整场发布会下来,外界最为关注的话题仍是“出售资产”。

  在十月份的尾巴,SOHO中国(00410.HK)传出80亿美元抛售中国内地8个办公楼资产的消息,也就是说潘石屹要清空SOHO核心资产,一石激起千层浪。上一次引发这个争论的,还是李嘉诚。

  在场媒体将第一个互动问题抛向潘、张二人,犀利询问关于资产出售一事,

  却得到潘石屹的一记“太极拳”:“看公告”,极简回应。

  有些时候,沉默不是金子,是刀子。作为夫妻合伙人,56岁潘石屹和54岁张欣各有优势,他们既是商界伉俪的代表,又被流言蜚语所萦绕。

  “看公告”

  曾经烈火亨油的一线甲级商业写字楼“忽如一夜冬风来”,瞬间跌入了谷底。据《2019 年上半年北京写字楼市场研究报告》显示,截止上半年,北京甲级(5A)写字楼的空置率高达 11.5 %,为近8年来的最高值,而上海和深圳的写字楼行情也不容乐观。

  2017年竭力表态绝不清空核心资产的潘石屹,也不得已“割肉”以求生。有消息人士透露,SOHO中国近期可能会开始转向海外投资,并将为了实现这一目的而开始清空国内资产。

  值得关注的是,截止6月底,SOHO中国总资产为688.98亿元,持有的9宗物业资产投资物业总值611亿元。这意味着,八个项目出售后,SOHO中国手头的内地自持商业地产项目基本清空。

  众说纷纭之时,10月31日,SOHO中国发布公告称,截至目前,本公司确认,其不知悉任何为避免本公司证券出现虚假市场而须公布的与集团资产出售相关的资料。

  言下之意,SOHO中国既没有明确说“卖”,也没有明确说“不卖”,这显然难以消除公众的疑虑。

  早在6月,SOHO中国就列出了一份资产出售清单,涉及上海、北京两地共计13个项目摆上货架,资产总价值约78亿元。

  彼时,在谈到出售之后剩下的核心项目时,潘石屹说,“这8个项目是SOHO中国的八大金刚,是撑起SOHO中国的核心资产,我们将继续持有这些优质资产,同时长期看好北京上海的办公楼市场。”

  潘石屹口中的八大金刚,正是这次被传也要卖掉的核心资产,也包括了SOHO中国近些年在国内购买的唯一一个资产——丽泽SOHO。

  虽然,此次发布会潘石屹仅用“看公告”回应“卖资产”传闻,但此前他曾表示,丽泽SOHO相比大兴机场是第二个奇迹,建构特别复杂,200米高,两座楼旋转45度,用五道梁保护。建筑结构的费用高出70%,真是花大钱了,舍不得卖。

  张欣的主场

  众所周知,夫妻档的家族企业公司管理起来难上加难,容易混淆夫妻和合伙人这两层关系。

  前一段时间,当当网夫妻档“摔杯子”、“朋友圈爆料”弄得满城风云,SOHO中国夫妻档是否也有此类困境?张欣曾这样形容,就是夫妻不像夫妻,合伙人不像合伙人。

  甘肃天水出生的潘石屹,或许由于贫苦出身,始终被外界贴着谨慎、保守的标签。但他保守中带着精明,连任志强都说,潘石屹卖东西很厉害,是天生的二道贩子;而华尔街出身的张欣,14岁出来打工求学,最后考上剑桥,对金融、资本有着天然的嗅觉。

  有人说,性格强悍、追求完美的张欣是潘石屹婚姻中的“神来之笔”。

  1994年,张欣成了潘的妻子,也成了其最重要的生意伙伴。第二年,潘、张开启了二次创业,创立SOHO中国,先后开发了SOHO现代城、建外SOHO、长城脚下的公社等建筑。

  张欣的个人天分被揉进SOHO中国基因中,SOHO许多前卫建筑都离不开她的推动,她让一栋又一栋流光溢彩的地标性建筑在京沪中心地段拔地而起。此外,她邀请到全世界的建筑师来到中国,参与中国城市化历史进程中,将艺术家小而精的图纸,转变为叹为观止的建筑实践。

  已故建筑师扎哈•哈迪德就是张欣御用设计师之一,曾与她合作过四个知名建筑。七年前,银河soho开业时,张欣和扎哈一起深度对话。

  而今,张欣再次回忆起初识场景,“很多年前,我和潘总一起参加她普利兹克奖得奖,她做了很有特点的设计,大部分还是纸上的设计,没有走到现实中来。因为她是非常有创造力和天才的建筑师,一定要在最大的舞台上表演,中国才有这么大的(建设)量。”

  当然,过去20多年,潘张二人有过携手前进也有过激烈交锋,潘石屹曾在“潘谈会”上回忆道,“我跟张欣开始创业的时候非常艰苦,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艰苦,我说的她不听,她说的我也不听,在办公室相互不听,在家里也不听,最后她就出去了一个多月。”

  后来,张、潘二人研究出“技术性办法”,即做好分工。张欣也慢慢从台前退到幕后,成为“潘石屹背后的女人”。于她而言,“一味逞强,只会让你失去更多,退一步海阔天空。”

  虽深居幕后,“投行出身”的张欣还是保留着“女强人”的姿态,从发布会上C位坐席以及发言顺序不难看出,她依旧是占主导权。

  发布会最后一问,是关于女性话题。张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好多人问我和扎哈合作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因为她是女的?扎哈特别不喜欢别人说她是一个女性设计师,她就是一个好的建筑师。”

  而在张欣心底里,或许也不满外界给她扣上“女性开发商”、“潘石屹的女人”等title,她就是”张欣“,一个成功的创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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